古人将整夜难以安歇、打鼾严重的表现,放在“睡眠中呼吸不顺”的整体视角来审视。《东医宝鉴》并未将这种状态视作单纯的睡相嘈杂,而是看作体内平衡失调的信号。尤其是打鼾或入睡后呼吸暂停的症状,可以解释为体内积聚了“痰”,阻碍气血循环并堵塞气道所致。这里的“痰”不仅指通常所说的痰液,而是统称体内代谢废物停滞、变得黏稠浑浊的所有异常病理产物。
试想,整夜作响的鼾声宛如浊水阻断了水流。我们体内的气血即便在夜间也应顺畅循行,使五脏六腑得以安卧休养,然而“痰”阻塞通路,清气无法上达头部,浊气不能下行归位。尤其是当“心窍”——即主管心神与精神的大脑机能受到痰邪阻碍时,不仅白天嗜睡、注意力难以集中、记忆力减退,甚至可能出现说话含糊不清的症状。这正是心窍不蒙清明、精神昏愦而致言语功能失常的表现。
《东医宝鉴》指出,若睡眠不稳、难以进入深层睡眠,人体的“精神”便无法安宁,气血循环受阻,五脏六腑的功能也会整体下降。尤其是肝在夜间藏血并发挥解毒之职,睡眠不足则肝机能受损、疲劳堆积;肺主气,气道受阻则无法正常吸纳清气,这与全身供氧不足的病理状态相吻合。此类恶性循环若持续存在,病邪终将深陷体内,演变为大病。因此,打鼾或睡眠呼吸暂停综合征绝非单纯的不良习惯,而是身体发出的严重警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