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为母亲后,很多人常会觉得身体已不像自己的了。特别是产后刚开始那阵子,全身汗流不止,冷汗如雨下,随之又突然感到瑟瑟发抖的恶寒,确实会让人非常慌张甚至心生害怕。有人还会因为担心“会不会是产后风(sanhupung)”而夜不能寐。我们的《东医宝鉴》以非常审慎且温暖的视角看待产后女性的身体。书中认为,这就像办完大事后的屋子敞开着大门、气力尽失的状态一样。分娩是调动母亲全身气力的巨大代谢过程,在此过程中“气”和“血”会被大量消耗。这就好比把存钱罐里的积蓄一次性全花光一样,体内的能量完全空虚了。
当气血如此虚弱时,我们身体的门户便无法正常闭合,处于“门户大开”的状态。因此汗孔开张,出现汗水不断渗出的“自汗”。这种出汗并不单纯是为了体温调节,而是被视为体内珍贵的津液与气向外泄漏的现象。随着气力流失,身体会逐渐变凉,对外界轻微的寒气也会敏感反应,从而出现瑟瑟发抖的恶寒。这与大门敞开的屋子里冷风嗖嗖灌入是同一个道理。
《东医宝鉴》并不单单将这些症状视作单纯的出汗过多。而是诊断为因分娩导致气血消耗,尤其是出血过多,或因产后调养不当致使元气见底的“虚证”。在这种状态下,体内阳气不足,维持身体温暖以及抵御外界寒气的能力都会减弱。因此夜间入睡时浑身大汗,到了清晨身体又感到冰凉发冷,可能会出现这样两极分化的症状。我们的先辈让这一时期的产妇食用温热食物、注意保暖并充分休息,原因也正在于此。因为母亲的身体迫切需要时间来重新蓄积能量,关上敞开的门,使内部变得充实坚固。书中强调,唯有顺利度过这一时期,才能真正展开作为健康母亲的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