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的身體非常神奇。從感覺器官到每一句發出的聲音,所有事物都是映照體內狀態的鏡子。《東醫寶鑑》中並未將「聲音」單純視為喉嚨發出的聲響,而是將聲音的高低、大小、音色,全都視為呈現五臟六腑之精氣與氣血循環是否順暢的細微指標。特別是「聲音變低(聲低者)」,代表體內的氣力,也就是氣往下陷且向上升騰之力不足的狀態;而「聲音微弱(聲微者)」,則是宣告主管身體活力與能量的氣本身已然虛弱的信號。
將這點對照現代人的「甲狀腺功能低下症」症狀,兩者呈現出令人驚訝的一致。當體內的火苗變弱,所有機能就會減退;如同人體溫熱之氣的陽氣不足時,全身便會變得寒冷沉重且活力下降。這也會影響到聲音。毫無活力且沉重的身體會使聲帶周圍的循環變弱,當津液這類體液停滯時,聲帶就容易水腫或乾燥。試著想像一下,聲音若要像以往那樣清亮有力,體內的氣必須順暢舒展,但當氣沉滯無力時,就會像破損的鑼一樣,發出鈍濁且低沉的聲音。
《東醫寶鑑》將這種變化解釋為全身的「虛損」,也就是功能減退與耗損所導致的虛弱。特別是當腎之精氣不足時,全身的能量就會枯竭;而當脾的運化功能(消化、吸收)下降時,代謝廢物堆積,身體便會變得沉重。聲音的變化正是身體所發出的迫切SOS信號:「我現在太累了,體內的火苗正在變弱。」沒有忽略這個信號並努力找回全身的平衡,正是古代先祖們的智慧。這讓我們再次體會到傾聽身體微小變化有多麼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