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的先祖將皮膚視為體內「五臟六腑」傳遞的重要訊號。查閱《東醫寶鑑》中診察疾病的方法,即「審病」篇,會發現醫者會極其細緻地觀察患者的氣色、皮膚狀態、頭髮等所有表現在外的徵候。正如書中記載「審其形色,知其內有病」,醫者並非僅僅觀察外貌,而是從中讀懂隱藏在體內的訊息。
仔細想想,這不是很奇妙嗎?若熬夜工作感到疲憊,眼下就會顯得暗沉;壓力過大時,下巴周圍便會冒出小疙瘩。吃多了油膩的食物,皮膚就會泛油光;發燒時,臉部則會通紅發熱。這一切無異於身體在向我們發出求救:「我現在有點吃不消了!」
《東醫寶鑑》主要從三個觀點看待肌膚問題。第一是「熱」。體內若積聚過多的廢熱,皮膚容易發紅、產生炎症,並冒出小疙瘩。特別是因過度壓力、飲食不規律、飲酒過量等導致肝熱翻騰或胃熱積聚時,臉部或背部往往會大量爆發青春痘。這就像壓力鍋中氣壓過高時,會發出嘶嘶聲並噴出蒸氣一樣,體內的熱正透過皮膚向外宣洩。
第二是「濕」。體內水濕停滯時,皮膚可能變得黏膩,或反而因乾燥而引發各種問題。濕與消化系統密切相關,若經常食用生冷或油膩的食物導致脾胃功能減退,體內就容易堆積多餘的代謝廢物與濕氣。這不僅會阻礙皮膚的循環,使膚色暗沉粗糙,有時還會表現為引起搔癢症的皮膚炎。正如梅雨季節容易發霉一樣,體內的潮濕環境可能成為肌膚問題的溫床。
第三是「血液與氣的循環」。皮膚必須獲得充足的養分與氧氣供應才能維持健康。然而,若氣血循環不暢,皮膚就會處於營養匱乏的狀態,變得乾枯粗糙。這就像長途跋涉的樹木因水分不足而逐漸枯萎一樣。特別是女性朋友,容易因月經週期或生產等原因出現氣血不足,此時皮膚常變得敏感、細紋增加或失去彈性。臉色蒼白、毫無血色,也是氣血不足的典型表現之一。
因此,《東醫寶鑑》認為肌膚問題不僅僅是外在表象,而是源於體內臟腑失衡、氣血阻滯、熱與濕過度積聚等多元原因。它溫切地告誡我們:皮膚出現狀況時,不應只盯著皮膚表面,而要傾聽自己整個身體目前的狀態。因為皮膚正是身體所發出的最誠實的健康告示牌。